記憶東麗

大楊莊村

    發布時間:2019-09-30        

村情簡介:大楊莊村,明永樂年間建村,“文革”時曾更名紅軍村,俗稱大楊村。全村有375戶,1155人,除漢族外,有回族65人,耕地465畝。村址位于街道辦事處南4.3公里,海河東北岸。東至蘇莊子村界,西與西窯村為鄰。2007年12月啟動拆遷工作,現村民統一搬遷到無瑕花園春霞里小區居住。

村名的由來

明朝初,明成祖朱棣為奪江山,率大軍南下,這就是歷史上有名的“燕王掃北”。燕王軍隊所到之處,戰火紛飛,百姓流離失所,被迫逃離自己的家園,這些逃難的百姓中,就有大楊村的先祖楊氏兄弟。

楊氏兄弟二人為逃避戰亂,一路跋山涉水,途經海河東北岸的一塊荒地,看到此地人煙稀少,遠離戰火,又臨近海河,水運便利,決定在此地安家落戶。因為楊氏兄弟是來此地的第一戶,所以將村子命名為“大楊莊村”。

楊氏兄弟開墾荒地,以種田為生,農閑時會到海河里捕魚增加點收入。當楊氏兄弟分別成家后,二人分家居住。之后,陸續有吳姓、傅姓、黃姓人家遷入定居。清朝年間,楊氏兄弟的后人從村里遷走,吳、傅、黃三姓成為村里最大的姓氏,但村名沒有改變,還是使用原來的“大楊莊村”。

隨著村里人口越來越多,為便于管理,村民們將當年楊氏兄弟中大哥所住的地界稱為“大楊莊村”,弟弟所住的地界稱為“小楊莊村”,兩村的分界線是大楊莊村中傅家地基邊上的一條小道。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后,大小楊莊村合并,村名定為“大楊莊村”。    

講述人:黃恩益,77歲,天津市作家協會會員    

吳春慶,60歲,大楊資產公司總經理

鄧洪平,56歲,寶輦盛會會頭 

整理人:陳天諾                  

乾隆爺御改寶輦

村里流傳著這樣一個故事,昔日下江南時,乾隆皇帝屹立船頭,眺望海河沿岸風光,感慨大清盛世天下太平。忽然看見岸上有一群穿著明朝服飾的人不知在做什么,乾隆皇帝心頭一緊,以為是什么反清復明的組織要行刺,急忙傳令隨駕軍士護衛圣駕。

其實,那伙身著明朝服飾的人不過是正在舉辦寶輦盛會的村民,那時的寶輦盛會還都是延續傳統,按明朝舊制操辦,正巧被乾隆瞧見,驚了圣駕。乾隆皇帝御船靠岸停泊,軍士們將參與寶輦盛會的村民悉數帶到皇帝跟前聽候發落。

乾隆招來當地官員詢問,官員戰戰兢兢地稟告,這些村民是在舉辦寶輦盛會。乾隆一聽“寶輦盛會”,頓時來了興趣,口諭眾村民表演一番。村民深知只有讓乾隆皇帝龍心大悅,沖撞圣駕的大罪才可免去,于是拼命地表演,乾隆看得龍顏大悅,接連說了數個好,為寶輦盛會御賜了十數件黃馬褂,又增添了紅色、黑色馬褂,并賞賜頂戴花翎。

乾隆這一御改,葛沽(大楊村寶輦技法的來源地)寶輦一下成為各地寶輦競相效法的標榜,不久各地寶輦都由明朝舊制改為黃、紅、黑三種清朝馬褂。

講述人:黃恩益,77歲,天津市作家協會會員    

吳春慶,60歲,大楊資產公司總經理    

鄧洪平,56歲,寶輦盛會會頭             

整理人:馮牧野                     

乘水而至的泰山圣母

大楊村中保存著一臺天津市最大的寶輦,寶輦中供奉著泰山圣母奶奶,她是村民們世世代代信奉的大楊村守護神。泰山圣母本是山東泰山的女神,為何遠在數百里之外的大楊村村民也信奉泰山圣母?這其中還有一個傳說故事。

傳說在民國某年夏秋之際,天津連降大暴雨,海河水位連日上漲。幾日后,海河邊上的防洪堤已然承受不住暴漲的河水,轟然決口,瞬間淹沒河堤,河水洶涌地向沿岸村莊襲來。村民們連家中細軟都來不及收拾,帶著一家老小往地勢高的地方逃去。不到半日,洪水將村民的房子全部沖毀,整個大楊村成為一片汪洋,逃得慢的村民直接被洪水沖走,做了水下亡魂。幸存的村民聚集在船上、高臺上,由于洪水沖毀了房屋,沖走了糧食,只能靠著逃跑時臨時從家里抓的干糧維持生計,但不到幾日,這些干糧馬上就要消耗殆盡。

與此同時,海河的水位還在不斷暴漲,村民們所待的高臺也隨時有被洪水淹沒的危險,人們憂心忡忡,一籌莫展。更讓人膽戰心驚的是不斷有大量浮尸從水面上漂過,由于長時間浸泡在水里已經腐爛發臭,面對此情此景,很多人漸漸絕望,覺得自己肯定逃不過劫難,注定要死在這場洪水里。

就在村民們聽天由命、坐以待斃的時候,船上的村民突然發現不遠處的海河中漂浮著一個紅紅綠綠的東西,遠遠看去就像一個人。村民以為又是上游沖下來的浮尸,便沒多留心。沒想到,這個紅紅綠綠的東西竟然在水面上沉沉浮浮了十幾次也沒被沖走,村民們這下起了疑心,大家都伸長了脖子想看看那到底是什么東西,但因距離太遠,都看不清。撐船過去看看吧,要是個活人,還能救人一命,于是幾名村民將船撐到河中央欲看個究竟,誰知這一看可嚇了一跳,原來河面上漂著的并不是人,也不是浮尸,而是一尊泥塑菩薩,這菩薩的底座為木頭雕刻,菩薩的身體是泥胎。村民們急忙將其拉到船上,運回岸上。

一到岸上,村民們急忙圍過來一探究竟,大家一看河里漂了那么久的竟然是一尊菩薩塑像,十分驚訝。就在眾人紛紛猜測這尊菩薩的來歷時,有幾個村民在泥菩薩塑像的背后發現了一行小字——“泰山圣母”,于是大家便尊稱這尊菩薩為“泰山圣母”。都說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但這泰山圣母的泥像在河里漂了這么久,竟然完好無損,泥像一點都沒化開,連塑像的頭發絲、衣服的褶皺部分都是完好的,這下大家更吃驚了,于是村民們急忙用布將塑像上的水擦拭干凈,又找了塊紅布當作披風系在塑像身上,并將塑像扶正,用茅草搭了一個簡易的棚子,為其遮風擋雨。

據說連日不停的大雨在村民們遇到泰山圣母塑像的第二日,竟然漸漸停了,海河的水位也開始下降,本來馬上要被淹沒的避難之處,也隨著洪水退去而安全了。絕望中的村民又見到了希望的曙光。劫后余生的村民們將泰山圣母視作自己的守護神。但那尊被洪水沖來的泰山圣母像后來卻不知所蹤。

講述人:黃恩益,77歲,天津市作家協會會員    

吳春慶,60歲,大楊資產公司總經理

鄧洪平,56歲,寶輦盛會會頭 

整理人:陳天諾                    

“請神”引發的綁架案

在1935年前,大楊莊村內本沒有泰山圣母像供村民祭拜,虔誠的村民需要乘舟破浪,前往海河對岸的葛沽鎮北茶棚去朝拜泰山圣母,祈求來年風調雨順,豐收大吉。

1934年,村民王順亭、傅德武、吳少山、梁國明四人商議后,一致認為海河湍急,村民長期乘舟赴葛沽鎮安全難以保證,再者路途周折,不如村中集資將泰山圣母“請到”大楊莊村來供奉。四人分頭動員村中老幼籌款籌物來“請神”,有錢者出錢,無錢者以物代錢。1935年年底,終于籌集到了一大筆足以將寶輦與泰山圣母一并“請回”的巨款,存放于吳少山家中。

有道是財不外露,大楊莊村的集資行動聲勢浩大,不少人動起了歪腦筋。某日,吳少山走在鄉間小路上,忽然有兩人迎面走來,對他拱手問道:“尊下可是大楊莊吳少山?”吳少山剛一點頭,其中一人便高呼:“就是他!動手!”吳少山來不及做出反應,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恢復意識后的吳少山只覺得頭痛欲裂,想要揉揉頭,卻發現四肢都被結結實實地綁住了,原來自己被綁在一根大柱子上,好像是在一個廢棄的廟里,周圍坐著三五個人,發現其中一人身邊有一大木棒,想必是此物將自己擊暈,這幾人八成是劫匪,為財而來。

果不其然,其中一人看吳少山醒來,端一碗水走上前去,一邊給吳少山喂水一邊說:“吳少山啊吳少山,你說你長那么大個子干什么,可苦了弟兄幾個,搬你不知道費了多少氣力,識相的就把你藏錢的位置說出來,少受點皮肉之苦,弟兄們就圖點錢,不要你小命。”原來這吳少山一米八幾,人高馬大,村人都覺得他孔武有力、粗中有細,才將籌集的金銀細軟交給他管理。吳少山也唯恐有人偷竊,便將村人“請神”的錢財偷偷藏在一個隱蔽地點。這伙綁匪的目的不是別的,正是這筆“請神費”,從辛莊子找個中間人去吳家要錢不成,便又逼問起吳少山。

吳少山素來忠義,面對綁匪的逼問,破口大罵。綁匪受到羞辱,幾人上前對吳少山一頓毒打,繼續質問那筆巨款藏于何處,吳少山死咬牙關,連個哼聲都沒出。接連毒打兩天,綁匪漸漸放松警惕,吳少山趁機蹭開了身上捆綁的繩子,趁人不備,一拳將負責看守的綁匪撂倒,向廟門外沖去。

幾名綁匪哪兒按得住人高馬大的吳少山,眼看著他就要沖出廟門,守候在廟門外的兩名綁匪將他拽倒在地,數名綁匪趁勢壓上,用一條大麻袋將吳少山套住。氣急敗壞的綁匪用開水澆燙吳少山,指望著他受不住酷刑將藏錢地點吐露出來,誰知道他不但不說自己藏錢的地點,還對前來傳話的辛莊子中間人高喝:“讓俺家里別拿錢??!誰都不許給錢!”中間人來到大楊莊村,將吳少山受盡酷刑也不吐露藏錢地點的事情一說,村里人都稱贊吳少山是條硬漢,令人敬佩,但又不忍他繼續受難,都勸吳家將少山藏的錢財交給綁匪了事。

吳家老太太聽聞自己兒子在綁匪那里受盡折磨,急忙讓家人將分散各地的百余畝良田賣作錢財,托中間人送與綁匪。綁匪看吳少山實在榨不出錢財,便將傷痕累累的吳少山扔到了大楊莊村邊。吳少山保住了全村用來請神的財物,老吳家卻因為贖他而傾家蕩產。

1935年,村里讓吳少山、梁國明、王順亭、傅德武四人為會頭,從隱蔽處取出全村集資得來的財物,渡河來到葛沽鎮北茶棚,渾身傷痕的吳少山和其他人一起用寶輦抬著泰山圣母回到大楊莊村。

講述人:黃恩益,77歲,天津市作家協會會員    

吳春慶,60歲,大楊資產公司總經理    

鄧洪平,56歲,寶輦盛會會頭            

 整理人:馮牧野            

寶 輦 盛 會

每到正月十四、十五、十六這三天,村民們都會舉辦“寶輦盛會”來祈求泰山圣母保佑全村平安,這項活動俗稱為“跑輦”。

“跑輦”人數最多時可以達到80多人。每到“跑輦”之時,“跑輦”隊伍依次排開,浩浩蕩蕩,打頭陣的是武法鼓,之后是12人左右的高蹺隊,最后是供奉泰山圣母娘娘的寶輦,抬輦的輦夫有8人,均著清朝官員服飾,穿紅色長袍或黃色長袍系黑色腰帶,腿上穿著紅褲,周圍有數10人舉著儀仗、華蓋、寶燈、凳子等圍繞著寶輦。

每年“跑輦”活動還沒開始前,街邊就被前來觀看“跑輦”的村民們圍得里三層外三層。寶輦所經之處,許多村民們向輦中的泰山圣母塑像跪拜磕頭,祈求平安。

講述人:黃恩益,77歲,天津市作家協會會員    

吳春慶,60歲,大楊資產公司總經理    

鄧洪平,56歲,寶輦盛會會頭            

整理人:馮牧野                  

大楊村武法鼓的由來

除了“跑輦”外,大楊村還有另一項傳承了一百多年的民俗——武法鼓。大楊村的武法鼓與天津其他地區的武法鼓有一個很大的區別,武術動作多。說起大楊村的武法鼓為何能有這么多的武術動作,這還要從一個神秘的武和尚說起。

從清朝同治年間開始,為了慶祝村里的豐收,村民們在收成之日都會拿著鼓、鐃、鈸、镲、鐺五種樂器在地里吹吹打打一番,表達自己的喜悅之情以及對老天爺的感謝。有一年收成之日,村民們照例在地里演奏時,一名身材高大、面闊耳大,頭上燙著九個戒疤的武和尚向村民們走來。這武和尚一手拿著禪杖,另一只手拿著化緣缽,看見村民們便停住腳步,向村民化緣。

村民們一看是個慈眉善目的和尚師父,而今年正好又是個豐收年,于是家境富裕些的村民回家去給武和尚拿了些米。短短半晌,武和尚便收了幾袋糧食,村民的熱情讓他極其感動,不知該如何報答。給完武和尚糧食后,村民們又拿起放在地上的鼓、鐃、鈸等樂器繼續開始吹吹打打。武和尚并沒有馬上離開,而是在田壟上看了一會兒村民們的演奏。

待村民們演奏結束后,武和尚走到地里,雙手合十向村民們說道:“貧僧看各位施主與佛有緣,現貧僧有一套獨門的拳法,名叫‘五行拳’,各位施主若學習了這套拳法,不僅可以防身,也可以將拳法與這鼓、鐃、鈸等樂器結合,讓法鼓演奏更加豐富,不知各位施主可愿學習?”村民們一聽,高興得不得了,便將武和尚留在村里,每日跟著武和尚學習“五行拳”。等五行拳學會后,村民們便嘗試著將拳法與法鼓演奏結合在一起,從此村里演奏的法鼓開始加入了許許多多的動作。

當法鼓演奏開始的時候,不僅有五種樂器奏出的“五音”,還有伴隨著節奏上下飛舞的鈸、在表演者身上翻纏的鐃,表演者在演奏中還不時變化隊形,場面極其熱鬧壯觀,周圍觀看法鼓表演的觀眾無一不拍手叫好,一時間,大楊武法鼓聲名遠播。

為了紀念武和尚,村民們將這套法鼓稱為“武法鼓”。遺憾的是,經過一百多年,法鼓招式大多已經失傳,現在只留下了當年武和尚教的“丹鳳朝陽”“海底撈月”“舉火燒天”“雙風貫耳”等幾個招式。

講述人:黃恩益,77歲,天津市作家協會會員    

吳春慶,60歲,大楊資產公司總經理

鄧洪平,56歲,寶輦盛會會頭 

整理人:陳天諾                  

當棉襖出會

1939年天津鬧大水,莊稼顆粒未收。第二年春節剛過,正月十五鬧元宵的日子就要到了,大楊村的“五音武法鼓”,每逢正月十四、十五、十六三天接駕的日子,必參加大宋莊廟會,這是一道廟會上深受觀眾歡迎的花會。

俗話說“好過的年,難過的春”。正準備著如何度過賤年的村民們,哪里還有心思出“法鼓會”??捎械南縝酌僑此?,元宵節咱們不能死氣沉沉的,一定要讓鄉親們高高興興地過元宵節,廟會不能不去,別讓人家看不起咱。

這可難壞了法鼓會的會頭們,一連三天都沒想出辦法。有的說,今年就算了吧,有什么事明年再說;有的說,那怎么行,咱大楊村“五音武法鼓”,代代相傳至今,每年三天接駕從未間斷過,難道傳承了一百多年的圣會,到咱這就傳不下去了;有的說,大水剛過,鄉親們吃了這頓沒那頓,會再圣氣到哪弄錢去買洋蠟上燈火。

這事驚動了老會頭王三爺(王順亭)、傅德武、梁國民、吳二爺(吳少山),老哥四個坐在炕上,商量今年的法鼓會出還是不出。出,怎么個出法?有人說,人員道具都沒問題,就是沒錢買洋蠟。四個老會頭,一個晚上都沒想出好辦法。

有的臉瞅天,有的臉看地,有的吧嗒吧嗒地猛吸煙,有的不停喘粗氣。猛然“啪”的一聲拍大腿的聲音,就聽王三爺說:“有辦法了。”“什么辦法?”大家忙問,“你們別管了,會保證能出,大家回去睡覺吧。”這時,吳二爺明白了老王三爺的意思,隨后說,睡覺去。

第二天吃過早飯,王三爺和吳二爺都穿著平時下地干活的破小棉襖,每人手臂上夾著一個布包。說笑著,跑凌去了葛沽老當鋪。原來他們把逢年過節、走親訪友穿的大棉襖當了,換回來20包洋蠟。

正月十四的晚上,法鼓架子上的燈里燃起了蠟燭的亮光。此時法鼓咚咚,鐃鈸飛舞,王三爺和吳二爺都穿著補丁摞補丁的小棉襖,站在看敲法鼓的鄉親們中間,他們的臉上綻放著喜悅的笑容。

撰稿人:黃恩益,77歲  

國民黨軍錯砸法鼓隊

直到現在,大楊村與周圍各村中還流傳著關于大楊村法鼓隊的一句順口溜——“大楊法鼓敲得好,吹燈拔蠟廟后頭跑”。這大楊村的法鼓既然敲得這么好,為何還要“跑”呢?這還要從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前的一段故事說起。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前,大楊村與蘇莊村是鄰村,蘇莊村是當時比較富裕的村落,所以每年周圍各村的法鼓隊都會集中到蘇莊村進行演出。有一年,大楊村的法鼓隊按照慣例前往蘇莊村掛號、換帖、排隊,等待演出。

輪到大楊村法鼓隊上場之時,隊員們分別拿著鼓、鐃、鈸、镲、鐺五種樂器擺好陣勢,開場樂音以鼓聲為首,“咚、咚、咚、咚咚咚患咚……”鼓聲由慢轉快,隨著鼓點越來越密集,周圍持鈸隊員將手中的鈸向上一揚,開始擊打起來。鈸聲如同一個信號,當鈸聲一響,周圍持鐃、镲、鐺的隊員們便一齊開始敲擊樂器,伴著鼓點節奏演奏,樂聲激動昂揚,震撼人心,整個場面氣勢磅礴,一時間,五種樂器發出的樂音響徹整個蘇莊村。

此時觀看大楊村武法鼓演奏的觀眾全都屏住呼吸,目不轉睛地盯著表演,生怕錯過精彩的動作,連平時一向喜愛打鬧的小孩子也乖乖騎在大人肩上,瞪大眼睛看著隊員們的表演。演奏進行了一段時間,只見拿鐃的隊員身體突然快速旋轉,手里猛烈敲擊著雙鐃,金光閃閃的鐃在隊員周身上下翻動,宛若一條金龍在場地上騰飛。而另一邊,拿鈸的隊員們將鈸向空中一揚,鈸上長穗凌空飛舞,令人眼花繚亂。表演過程中,隊員們還穿插“海底撈月”“舉火燒天”“丹鳳朝陽”等各種高難度動作,整個表演過程行云流水,沒有一刻停歇,觀眾們目不暇接地看著隊員們表演的各種動作,現場叫好聲此起彼伏,掌聲不斷。

大楊村法鼓隊的一場表演通常都在十幾分鐘,但由于觀眾們的不斷要求,這場表演延長到二十多分鐘,直到隊員們謝幕,觀眾們還不愿離去。此時,表演完的隊員們全都大汗淋漓,在后臺休息。隊員們剛坐下沒多久,連水都來不及喝,突然有幾名蘇莊村的村民沖進后臺朝著隊員們喊道:“大哥你們快跑,有人要砸你們的法鼓!”還沒等隊員們反應過來,這幾個村民扯著隊員們就往外走,慌亂之間隊員們還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聽得有人要砸自己的法鼓,于是匆忙將法鼓上的蠟燭、燈籠熄滅,拿著道具就跟著這幾名村民往外跑。

這幾個村民帶著隊員們跑了將近半個小時,直到大楊村的地界才停下來告訴隊員們事情的起因經過。原來當大楊村法鼓隊表演的時候,有幾個地痞流氓,看到大楊村法鼓隊的表演竟然吸引了那么多人圍觀叫好,又看村里大戶賞了許多錢財,心里十分嫉妒,于是商量個法子想要“整整”法鼓隊,給法鼓隊一些顏色瞧瞧。這幾個地痞流氓到蘇莊村國民黨守軍的駐扎地,對國民黨兵說,聽村里算命的王三爺說,大楊村法鼓隊表演的時候,天上有股不祥之氣,恐怕這大楊村的法鼓會沖了國軍的風水。國民黨兵一聽,想到自己軍隊連日來老是打敗仗,可能是因為有什么東西沖撞了軍隊的風水,氣不打一處來,馬上召集士兵,準備砸大楊村的法鼓。這一切恰巧被在附近干活的幾個村民聽到,于是這幾個村民急忙抄小路,到大廟后臺給法鼓隊通風報信,讓法鼓隊趕緊逃走。

聽完事情的經過,法鼓隊的隊員們連連道謝。謝完村民們的救命之恩,頭也不回地朝大楊村奔去。

第二天隊員們才知道,原來國民黨兵在村里遍尋不著,突然看到鄭莊子的法鼓隊從后臺出來,以為他們就是大楊村法鼓隊,不由分說,直接上前就砸了鄭莊子的法鼓。大楊村法鼓隊的隊員們一方面慶幸自己逃脫了災難,另一方面也為鄭莊子的法鼓被砸愧疚不已。

講述人:黃恩益,77歲,天津市作家協會會員    

吳春慶,60歲,大楊資產公司總經理

鄧洪平,56歲,寶輦盛會會頭 

整理人:陳天諾                

“小叫花”當兵記

“小叫花”名叫吳富有(1928年生),其父好逸惡勞不務正業,所以吳富友的童年過得十分凄慘。在他10歲出頭時,父親為了躲債撇下他們母子逃到東北大連。當時正值抗日戰爭時期,日本人在農村實行嚴苛的配給制度,家里失去主要勞力后,母子二人難以度日。

1944年,“小叫花”的母親無奈之下只得帶著他離開心愛的家鄉,去遙遠的大連找他的父親??閃缸恿┮壞閂灘裁揮?,只得一邊要飯,一邊打探父親下落,“小叫花”的外號便來源于此。

尋親之路到一半時,“小叫花”不慎與母親失散,餓暈在路上,恰巧一支八路軍隊伍路過將其救起。吳富有醒后要求加入隊伍打鬼子,但是因為他從小營養不良,比同齡人瘦弱,此時又年僅16歲,隊長以革命不是兒戲為理由屢次拒絕他的請求。

吳富有并不氣餒,當部隊開拔后,他默默跟在隊伍身后,部隊駐扎時,主動來到炊事班幫忙洗菜做飯。他的機靈勁兒深得戰士們的喜愛,得知隊長再次駁回吳富有加入隊伍的請求后,善良的炊事員找到隊長,以吳富有人現在還沒槍高,但一旦營養跟上肯定會很快長高,他機靈活潑以后一定會成為一名好戰士,而且在他成長為一名合格戰士前可以先留在炊事班為革命做貢獻等理由說服班長,同意這個“小叫花”加入革命隊伍。加入隊伍后,吳富有除了軍裝外,還領到了牙刷牙膏,生長在農村的“小叫花”興奮得睡不著覺。

1945年日本投降后,吳富有所在部隊進入東北地區接收淪陷區,不久整編為東北民主聯軍。此時的吳富有經過補充營養很快長成一名壯小伙,他努力訓練,成為一名不可多得的好戰士,誰也想不到他曾是昔日瘦弱的“小叫花”。

講述人:黃恩益,77歲,天津市作家協會會員    

吳春慶,60歲,大楊資產公司總經理

鄧洪平,56歲,寶輦盛會會頭 

整理人:馮牧野                                                         

革命路上的兩兄弟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前的大楊村雖然人口不多,但在通往革命的路上,卻出現了兩位革命兄弟——黃少清(1924—1949年)與黃少勇(1927年—?)?;粕僨?、黃少勇哥倆打小家里就窮,經常食不果腹,所以當時國民黨來村里抓壯丁的時候,哥倆為了讓家里人活下去,便自愿代替富家子弟入伍以換取糧食,而哥倆也正是通過“賣壯丁”的方式踏上了革命之路。

哥倆當兵后,被歸入傅作義部隊,在一次和共產黨軍隊的戰役中,哥倆跟著國民黨大部隊一起投誠,改旗易幟,成為解放軍的一員。哥哥黃少清被編入攻打太原的隊伍,弟弟黃少勇跟隨部隊一直往南,攻打鄭州。分開時,兄弟倆約好,等全國解放后一起回鄉,但沒想到的是,兄弟倆這一分開,竟是天人永隔。

在國民黨軍中時,黃少清對國民黨軍官克扣士兵軍餉、騷擾平民的行為恨之入骨。投誠之后,黃少清看到解放軍軍紀森嚴,不拿百姓一針一線,與軍紀渙散的國民黨軍相比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再加上行軍路上看到百姓們的生活因為戰爭而苦不堪言,這些都更加堅定了黃少清跟著解放軍一起解放中國的決心。

太原戰役前夕,黃少清和戰友們熱血沸騰,大家一起約定,一定要打進太原去,活捉閻錫山。憑借著鋼鐵一樣的意志,時任班長的黃少清,在大大小小的戰斗中身先士卒,面對槍林彈雨總是第一個沖到前方,用血肉之軀掩護戰友,在敵人機槍的瘋狂掃射中,他一面指揮戰友奪取指揮堡,一面英勇戰斗,毫不畏懼。不幸的是,在太原戰役勝利的前夕,黃少清在一次攻堅戰中不幸被敵軍炮火擊中,當場犧牲,為革命獻出了自己年輕的生命。

而弟弟黃少勇,跟著部隊順利解放鄭州,后來又隨著部隊到了新疆,直到60年代才復員回到村里。

講述人:黃恩益,77歲,天津市作家協會會員     

吳春慶,60歲,大楊資產公司總經理

鄧洪平,56歲,寶輦盛會會頭 

整理人:陳天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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